秦俊走出贡院大门时,天色已近黄昏,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  门口挤满了接考生的家人、仆役。

  秦俊扫视一圈,看到了秦府的马车,还有车旁焦急张望的福伯。

  “少爷!”福伯挤开人群冲过来,上下打量秦俊,“少爷您没事吧?老奴听说贡院走水,还有考生中毒……”

  “没事。”秦俊摆摆手,“父亲呢?”

  “老爷在府中等候。这几日老爷都没睡好,天天念叨少爷。”

  正要上马车,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

  “秦公子留步。”

  秦俊回头,只见杜文渊站在不远处。

  “杜大人。”秦俊躬身行礼。

  杜文渊走到近前,仔细打量秦俊,眼中闪过赞赏之色:“秦公子这几日,可谓惊心动魄。”

  “学生侥幸。”

  “侥幸?”杜文渊笑了笑,“连破投毒、纵火、栽赃三局,这可不是侥幸。”

  他压低声音:“这几日,小心些。”

  秦俊郑重行礼:“多谢杜大人。”

  杜文渊摆摆手,转身离去,走出几步又回头:“秦俊,你若真能连中三元,朝堂之上,定能有一番作为。”

  “少爷,上车吧。”福伯催促道。

  马车缓缓驶离贡院。

  ——

  镇南王府,密室之中

  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
  萧景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
  跪在下方的黑衣人瑟瑟发抖:“世子恕罪!那秦俊实在太狡猾,杜文渊又护得紧……”

  “杜文渊……”萧景眼中寒光闪烁,“这个老东西,迟早要除掉。”

  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  重生以来,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  唯独这个秦俊,屡次出乎意料。

  “秋闱结果何时公布?”萧景问。

  “三日后放榜。”

  “李甫那边呢?”

  “李大人说,他会联络其他考官,联名上奏,质疑秦俊的考试成绩。”

  萧景冷笑:“李甫也就这点手段了。”

  他走到窗边,望向皇宫方向。

  而他现在,手中还有一张王牌。

  那个安插在宫中的棋子,是时候启用了。

  “传信给‘画眉’,”萧景淡淡道,“让她在陛下耳边,说说秦俊的‘风流韵事’。一个当街调戏民女的纨绔,怎么能中会元呢?”

  黑衣人眼睛一亮:“世子英明!毁其名声,纵有才华也难登大雅之堂!”

  萧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  秦俊,就算你过了科举这一关,我也要让你在陛下心中,永远是个不堪大用的浪荡子。

  这一世,你注定要被我踩在脚下!

  ——

  秦府,书房

  秦俊回到秦府,迎接他的是父亲秦桓复杂的目光。

  “听说贡院出了不少事。”秦桓让秦俊坐下,亲自给他倒了杯茶。

  “是。”秦俊简单说了经过,隐去了自己破案的具体细节。

  秦桓听完,沉默良久。

  “杜文渊此人,倒是难得。”他缓缓道,“当年他为御史时,就敢直谏先帝,被贬出京十年。今上登基后召回,命他主持科举,看来是要重用。”

  秦俊心中一动:“父亲可知杜大人的政见?”

  “清流一脉,主张整顿吏治、抑制豪强。”

  秦俊笑了: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
  秦桓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封信:“这是顾先生给你的信。他三日前离京南下,说是有要事,临走前让我转交。”

  秦俊接过信,拆开一看,只有短短几行字:

  “俊儿,科举只是入门。真正的学问在天地之间,在百姓疾苦之中。若中榜,勿骄勿躁;若落榜,勿馁勿弃。为师游历天下,归期未定,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
  秦俊将信收好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  顾先生虽然严厉,但对他确是真心教诲。

  夜深人静,秦俊回到自己的房间,沐浴更衣准备好好睡一觉。

  窗外月色皎洁。

  忽然,窗边传来极轻的“嗒”一声。

  “谁?”

  穆英突然翻窗而入。

  “是我,陛下让我——”

  穆英话没说完,院外就传来福伯的声音:“少爷?您还没睡吗?老奴好像听见说话声……”

  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  要让福伯看见穆将军在这,那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。

  他一把将穆英拽到床边,掀起锦被,将两人一起盖住!

  “别出声。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气息拂过她的耳垂。

  穆英浑身一僵,没有出声。

  脚步声到了门外。

  “少爷?”福伯敲门。

  秦俊清了清嗓子,故作困倦:“福伯?怎么了?我刚做梦说梦话呢……”

  “哦哦,没事就好。”福伯松了口气,“那老奴退下了。”

  脚步声远去。

  锦被之下,两人贴得极近。

  穆英的脸近在咫尺。

  “秦俊,”她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道,“你放肆!”

  “事急从权,”秦俊也压低声音,“穆将军,您夜闯男子卧房,若传出去,怕是有损清誉的是您。”

  穆英气息一滞,隔着薄薄的锦被,秦俊能清晰感受到她身躯的紧绷与骤然升高的体温。

  常年习武的女将军,身形矫健柔韧,此刻被他困在方寸之间,竟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。

  “你……”穆英咬牙,耳根在黑暗里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
  她从未与男子如此贴近过,鼻尖萦绕的是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,混合着一丝墨香,竟不惹人厌烦。

  可这境况着实荒唐!

  “福伯走远了。”秦俊凝神细听片刻,确认脚步声已彻底消失,这才缓缓掀开锦被。

  月光重新洒落,照亮了两人。

  穆英几乎在得自由的瞬间便弹身而起,退开两步,一手本能地按在腰间佩剑上。

  她脸颊绯红,眼神羞恼交加,又强装镇定。

  秦俊也坐起身,理了理微乱的里衣,坦然抱拳:“情非得已,冒犯之处,还请穆将军海涵。”

  穆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异样,尽量让声音恢复平日的清冷:“罢了。是……是陛下命我前来。”

  她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,边缘有暗金云纹,中间一个古朴的“御”字。

  “陛下口谕,三日后放榜,无论结果如何,持此令可随时入宫。”

  “陛下还说,”穆英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看向秦俊,“贡院之事,她已知晓。”

  “多谢陛下关怀,也劳烦穆将军深夜传讯。”秦俊郑重收好令牌。

  穆英点点头,转身欲走,到了窗边又停住,背对着他,声音有些微的不自然:“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
  话音未落,人已掠出窗外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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