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意踩着枯叶快步进山。

  她需要个掩护——去黑市卖镯子,总得带点掩人耳目的东西。

  意念一动,一只死透的灰毛野兔出现在手里。

  她熟练地伪造好伤口,刚塞进麻袋——血腥味。

  新鲜的人血。

  许意以前没少闻过这种味道。

  她没有立刻靠近。

  右手探进口袋,握住了昨晚从空间拿出来的那把裁纸刀。

  刀片推出半寸。

  金属卡扣发出一声咔哒声,许意向灌木丛挪过去。

  拨开荆棘,地上躺着个高大的男人。

  男人侧身倒在血泊中。

  军绿色衬衫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

  腹部有一道刀伤,皮肉翻卷,正往外冒着血水。

  这人活不长了。

  这念头瞬间闪过脑海。

  不想惹麻烦。

  在这个年代,人命官司沾上就是一身腥,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钱,没空发善心。

  许意松开握着裁纸刀的手,准备退走。

  “谁?”

  一声嘶哑的低吼响起,地上的男人突然起身。

  动作极快。

  许意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 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。

  她被重重摔在地上。

  后背重重撞在树根上,一阵剧痛。

  男人的身体压了下来。

  浓烈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呼吸瞬间将她包围。

  许意被迫仰起头。

  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
  他眼神狠厉,带着杀意和警惕。

  “你是谁派来的?”

  男人声音嘶哑得厉害,喉结上下滚动,带出粗重的喘息。

  卡在脖子上的手指不断收紧。

  气管被严重压迫。

 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。

  许意脸色憋得通红,双手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腕。

  指甲深深抠进对方的肉里。

  没用。

  这男人的力量大得惊人,即使受了重伤,依然力气极大。

  “放……手……”

  许意艰难地吐出两个字。

  男人不为所动。

  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。

  许意快速思考对策。

  硬碰硬绝对死路一条,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根本扛不住他掐。

  她摸索着地上的碎石,左手抓起一把泥沙,猛地朝男人脸上扬去。

  男人下意识偏头躲避。

  掐在脖子上的手松了些。

  许意抓住机会。

  右腿屈膝,狠狠顶向男人腹部那道翻卷的伤口。

  “唔!”

 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,剧痛让他瞬间脱力。

  钳制脖颈的手终于松开。

  许意推开他,退出两米远。

 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  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。

  男人重新跌回血泊中。

  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。

  腹部的鲜血涌得更凶了,染红了身下大片的泥土。

  他彻底昏死过去。

  许意捂着脖子,大口喘息。

 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褂子。

  就差一点。

  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
  她站起身,盯着地上的男人。

  杀了他?

  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,让他在这里流血流到死就行。

  许意转身捡起地上的破麻袋,向山下走去。

  走出十几米远。

  脚步停了下来。

  原书的剧情在脑海中快速拼凑。

  转业回乡的侦察连前连长。

  成分复杂。

  全村人避之不及的煞星。

  算算时间,陆征就是在这几天因为追捕逃犯受了重伤,差点死在后山。

  如果这人是陆征。

  许意转过身,视线重新落在那具高大的身体上。

  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
  陆征这人虽然冷硬,但护短,恩怨分明。

  她现在孤身一人。

  要对付许家那群吸血鬼,还要防着林婉在背地里放冷箭。

  如果能让陆征欠她一个人情。

  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。

  许意重新走回灌木丛。

  蹲在男人身边。

  意念一动。

  一瓶双氧水、一盒阿莫西林胶囊、几卷医用纱布和一瓶云南白药粉末出现在手边。

  她撕开男人腹部的衣服。

 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树林里响起。

  露出那道长达十几公分的刀口。

  伤口很深,边缘已经开始发炎红肿,泥土混杂在血肉里。

  许意拧开双氧水瓶盖。

  直接将大半瓶药水浇在伤口上。

  白色的泡沫瞬间涌起。

  伴随着嗞嗞的声响。

  剧痛让昏迷中的男人浑身肌肉绷紧,额头青筋暴起。

  他痛苦地低吼了一声。

  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泥土。

  许意面无表情,动作没停。

  倒上云南白药粉末,用医用纱布将伤口缠绕起来。

  最后打了一个死结。

  包扎手法粗糙,动作十分生硬。

  处理完伤口。

  许意抠出四粒阿莫西林胶囊。

  捏开男人的下巴,直接把药丸塞进他嘴里。

  拿起刚才洗干净的搪瓷水壶,强行给他灌了半壶水。

  “咳咳……”

  男人被水呛到,剧烈咳嗽起来。

  他咽下了药丸。

  做完这一切。

  许意站起身。

  把剩下的双氧水和纱布全部收回空间。

  她转身走出十几米,脚步顿住。她没回头,却鬼使神差地从空间里摸出那个早上吃剩的白面馒头,用力扔回去,砸在男人身边。

  “别误会,只是不想白费力气救个死人。”她低声嘟囔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  “算你命大。”

  她看了一眼那张沾满泥污的脸。

  拎起装了野兔的破麻袋,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。

  镇上的黑市还在等她。

  有了这只野兔做掩护,银镯子变现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。

  初秋的太阳逐渐升高,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泥地上。

  过了很久。

  地上的男人睁开眼睛。

  视线模糊不清,大脑传来阵阵眩晕。

  腹部的剧痛减轻了许多,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麻木感。

  他伸手摸向伤口。

  触碰到了粗糙的纱布。

  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。

  有人救了他。

  陆征转动僵硬的脖颈。

  看到了掉在脸旁那个白面馒头。

  在这个连粗粮都吃不饱的年代,一个纯白面的馒头极其珍贵。

  不仅如此。

  他察觉到,伤口上的药效奇好,绝不是村里赤脚医生能拿出来的东西。

  脑海中闪过昏迷前的一幕。

  一个干瘦的女人。

 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褂子。

  下手极狠。

  那双眼睛透着冷意。

  陆征抓起地上的馒头。

  他记住了那个女人。

  下手狠辣,却又留了活路。

  陆征咬了一大口馒头。

  麦香在口腔里散开。

  他闭上眼睛,积蓄着体力。

  这笔人情,他记下了。

  等伤好之后,他会亲自去查清楚,这个出现在后山老林里的女人,到底是谁。

  许意避开上工的村民,沿着一条隐蔽的土路直奔公社镇上。

  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
  她到了镇上。

  低矮平房的墙上刷着红漆标语。

 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,人们手里攥着各种票证。

  许意没有去供销社。

  她压低帽檐,拐进了家属院胡同。

  根据原主的记忆,这里隐藏着镇上最大的黑市。

  胡同口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头。

  看似闲聊,实则是在放风。

  许意紧了紧手里的破麻袋,大步走了进去。

  胡同深处有不少人。

  两边靠墙蹲着不少人,面前摆着破布或者竹筐。

  卖鸡蛋的,卖粗粮的,还有拿旧衣服换粮食的。

  交易过程很安静。

  看中东西,打个手势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
  许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。

  把麻袋解开一个口子,露出里面灰色的兔毛。

  不到两分钟。

  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。

  “大妹子,这野味怎么换?”

  男人压低声音,盯着麻袋里的野兔。

  许意竖起两根手指。

  “两块钱,不要票。”

  男人吃了一惊。

  “太贵了!供销社的猪肉才七毛三一斤!”

  许意面无表情地把麻袋口一扎。

  “供销社要肉票,你有吗?”

  男人被噎住了。

 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,咬咬牙。

  “行,两块就两块。不过你这兔子新鲜不?”

  许意重新打开麻袋,把兔子拎出来。

  “后山刚下的套子,脖子上的血还没干透。”

  男人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,满意地点点头。

  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,塞进许意手里。

  一把抓起野兔,匆匆消失在胡同尽头。

  许意把两块钱揣进兜里。

  这只是个开始。

  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。

  径直向胡同最深处走去。

  那里站着一个刀疤脸男人,是这片黑市的管事人。

  许意走到刀疤脸面前。

  没有废话。

  直接从贴身衣兜里摸出那只发乌的银镯子。

  在刀疤脸眼前晃了一下。

  “收硬货吗?”

  刀疤脸眼睛一亮。

  立刻端正了态度。

  “跟我来。”

  他转身走进旁边一间破旧的柴房。

  许意跟了进去。

  在这个年代,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

  她许意向来胆大。
为更好的阅读体验,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,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, 转码声明
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七零:对照组女配撕了年代剧本,七零:对照组女配撕了年代剧本最新章节,七零:对照组女配撕了年代剧本 圣墟小说网
可以使用回车、←→快捷键阅读
开启瀑布流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