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嫁、嫁给你?”

  上官飞燕神色慌张,猛地往后缩。

  她脸颊瞬间红透,羞道:“不、不可!这怎么行!”

  林骁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,笑声温和:“嫁给我,就这么难堪?”

  上官飞燕低下头,不敢看他,只盯着自己脚尖:“不、不是难堪……是、是……”

  她“是”了半天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急得直跺脚。

  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林骁收起玩笑神色,转身去灶房舀了瓢水,又取了块皂角,在水里揉出泡沫,“手伸过来。”

  上官飞燕伸出手。

  林骁托着她手腕,将皂角水细细抹在镯子和皮肤之间。

  滑腻的泡沫渗进去,他握住金镯,轻轻一转、一推——

  “咔”一声轻响,镯子松脱下来。

  上官飞燕长舒一口气,她偷偷抬眼看了林骁一眼,见他神色如常,正用布巾擦净金镯,心里那点慌乱才慢慢平息。

  林骁将金镯、耳环、戒指用一方红布仔细包好,塞到枕头下。

  刚做完这些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  杨晚晴迈步进来。

  她今日穿着马面裙,配着同色羽绒服。

  裙子是前日林骁亲手裁的那件,剪裁合体,裙摆舒展,羽绒服轻暖,衬得她身形窈窕。

  头发梳成简单的髻,插了支木簪,脸上薄施脂粉,眉眼温婉。

  晨光里,她这一身显得端庄又不失柔美,整个人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,温润而有光。

  “林伯。”她走到近前,福了福身,声音轻柔,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?”

  “来得正好。”林骁笑着打量她,“先一起吃饭吧。”

  五人围坐吃饭。

  桌上摆着热粥、咸菜,还有昨晚剩下的酱肉。

  气氛融洽,说说笑笑,一顿早饭吃得其乐融融。

  饭后,林骁正式开始冶炼。

  这次他要做的不是金银首饰,而是镜子,一面远超这个时代工艺的铜锡镜。

  现在的铜镜,普遍清晰度不高,但若是在铜中加入锡,便能大大提升清晰度。

  这样做出的镜子,清晰如明水。

  林骁先和泥制模。

  粘土、细沙、草木灰按比例混合,加水反复揉打,直到质地均匀细腻。

  泥团在他手中变换形状,渐渐形成一个浅盘状的模具。

  他将模具放在阴凉处阴干,又进行一番烘烤,以防浇筑时炸裂。

  接着是熔炼。

  铜料投入坩埚,炉火熊熊,铜块在高温中慢慢融化,林骁用长钳夹起锡块、铅块,依次投入,手持铁棍缓缓搅拌。

  金属液在搅拌中完全融合,泛起奇异的银白光晕。

  “可以了。”林骁沉声道,用钳子夹起坩埚,将合金液徐徐倒入模具。

  “滋——”白气蒸腾。

  待冷却,取出粗坯。

  林骁开始打磨,先用粗石找平,再换细石,最后用木炭蘸水,一遍遍打磨镜面。

  他的动作极稳,极有耐心。

  渐渐地,粗糙的镜面开始泛出光泽,越来越亮,越来越清晰。

  最后一轮抛光完成。

  林骁举起镜子,对着光看了看。

  镜面光可鉴人,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,连眉梢的皱纹、鬓角的白发都纤毫毕现。

  这清晰度,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面铜镜。

  他笑了。

  在【千锤百炼】词条加持下,一次成功。

  林骁拿着镜子走进屋,四个女孩正在收拾屋子。

  林骁走到她们身后,忽然将镜子一举。

  “呀!”上官飞燕第一个看见,惊得退了一步,瞪大眼,“这是什么?”

  “镜子。”林骁将镜子递给她。

  上官飞燕接过,对着镜子一看,整个人呆住了。

  镜中清晰地映出她的脸——眉眼、鼻梁、嘴唇,每一处细节都清清楚楚,连睫毛都能数清。

 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  她喃喃道:“这怎么可能?怎么会有这么清楚的镜子?”

  苏馨月和冷清雪也凑过来看,都露出惊色。

  林骁倒了杯茶,慢悠悠喝了一口:“这是我研究的,只要铜和锡按比例混合,就能做出这种镜子。”

  苏馨月抬头看他,眼中满是钦佩:“林伯,您太厉害了。”

  “有了这门手艺,可以卖出去,能赚很多钱。”杨晚晴忍不住说道。

  上官飞燕已经开始幻想,眼睛发亮:“我们要发财了,对吗?对吗?”

  林骁笑着问:“若是你,愿意花多少钱买这面镜子?”

  “一百两!”上官飞燕脱口而出。

  “你有那么多钱?”

  “之前有,之前我府上……”说着说着,飞燕眼神忽然暗了暗,似乎想到什么,神色有些落寞。

  苏馨月沉吟片刻,忽然道:“林伯,您可以将这面大镜子切割成小块,嵌入胭脂水粉盒中,一个小盒卖一两银子,定然大卖。”

  林骁眼睛一亮,赞许地看她:“馨月聪明,我正有此意。”

  说干就干。

  他重新制作模具,这次是小小的方形。

  原料改用锡,防锈防潮,适合做妆盒。

  锡块融化,倒入模具,冷却后取出,便是小巧的盒子雏形。

  接着是最精细的活:将铜锡镜切割成小块,打磨边缘,嵌入盒盖。

  这需要极稳的手和极好的眼力。

  林骁全神贯注,指尖稳如磐石。

  四个女孩也来帮忙。

  上官飞燕最是跃跃欲试,挽起袖子就要和泥做模。

  “飞燕,”林骁叫住她,“你有别的任务。”

  “啥任务?”

  “去把我昨天带回来的牛骨洗干净,放大锅里煮,去掉油脂,然后切成小段,晒干。”

  上官飞燕一脸懵:“做这些干嘛?”

  “让你做你就做,哪来这么多问题?”

  “哦……”她撇撇嘴,不情不愿地去洗牛骨了。

  就这样忙到傍晚。

  夕阳西斜时,院里晾衣绳上挂满了洗白晒干的牛骨段。

  而屋里桌上,整整齐齐摆着近百个胭脂水粉盒,锡制盒身,盒盖内嵌着清晰的铜锡镜,小巧精致。

  林骁满意地点头:“明日进城,试试行情。”

  晚饭后,林骁送杨晚晴回家。

  夜色已深,雪又下起来,细碎如盐。

  送她到院门口,杨晚晴回头,轻声说:“夫君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
  “嗯,早些歇着。”

  回到自家小院,苏馨月已备好热水。

  浴桶摆在主屋,热气蒸腾。

  “林伯,累一天了,洗洗吧。”苏馨月柔声道。

  林骁点头,由她伺候着宽衣。

  羽绒服、中衣、里衣一件件褪下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
  虽年过六旬,但他身上肌肉线条依然清晰,只是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疤。

  脱到最后一件时,苏馨月别过脸,耳根微红。

  林骁笑了笑,跨进浴桶,温热的水漫过身体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
  水汽氤氲,油灯的光在蒸汽中晕开,屋里弥漫着朦胧的暖黄。

  苏馨月挽起袖子,拿起布巾,蘸了水,轻轻擦上他的背。

  她的动作很轻,很柔,指尖偶尔擦过他背上的伤疤,会微微一顿。

  沉默良久,她终于轻声问:“林伯,您身上……好多伤疤。”

  其实上次沐浴时她就看见了,只是没敢问。

  这次鼓足了勇气。

  “年轻时当过兵,留下的。”林骁闭着眼,声音平静。

  苏馨月的手停了停,赞叹道:“怪不得您身手那样好,只是馨月没想到,您竟能文能武,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马上定乾坤。”

  这话说得真诚,带着钦佩。

  林骁笑了,回头看她:“馨月,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
  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苏馨月抿嘴一笑,继续擦背,“您的诗词,是我见过最惊艳、最有意境的,只有历经沧桑,岁月沉淀,才能写出那样的句子。”

  林骁拍了拍她的手:“好了,别夸了,再夸下去,老头子我今晚要睡不着了。”

  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水声轻响。

  良久,林骁忽然问:“还没听你说起过家世,你精通琴棋书画,定是天之骄女,怎会流落至此?”

  苏馨月的身子僵了僵。

  她停下动作,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我父亲……曾是当朝太傅,因得罪了丞相,被构陷下狱,满门流放,如今寒冬腊月,不知父母身在何处,是生是死……”

  话未说完,眼泪已滚落下来。

  林骁转过身,握住她的手。

  掌心粗糙,却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
  “莫哭。”林骁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日后,林伯定会帮你寻到父母,为你们一家讨回公道。”

  苏馨月抬头,泪眼朦胧,而后忽然挣开林骁的手,后退一步,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深深叩首:“谢林伯!”

  “快起来。”林骁忙伸手拉她,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如此。”

  苏馨月起身,脸上泪痕未干,眼中却燃起希望的光:“我相信林伯……定能做出一番大事。”

  林骁看着她。

  水汽氤氲中,她脸颊微红,眼中水光潋滟,那副模样,脆弱又坚韧,让人心疼,更让人心动。

  他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,忽然再难克制。

  他伸手,握住她手腕,轻轻一带,弯腰一抱。

  “呀!”苏馨月惊呼一声,整个人被他抱进浴桶。

  温水瞬间浸透她的衣衫。

  单薄的衣料湿透,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婀娜曲线。

  她慌乱地抓住浴桶边缘,抬头看他,眼中满是惊慌,脸颊红得要滴血。

  林骁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另一只手已环上她的腰,将她拉近。

  昏暗灯光下,两人的脸近在咫尺,呼吸可闻。

  苏馨月咬了咬嘴唇,睫毛轻颤。

  林骁趁热打铁,顺势低头吻上。

  苏馨月难以置信,这是她第一次亲吻,带着莫名的悸动。

  她的手紧紧抓住桶沿,十分紧张,却没有推开他。

  亲吻之余,林骁一只手悄悄探入她湿透的衣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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